• 月经又来了。

    于是又进入一个虚弱期。

    四点约了人沟通,提前来到会议室。却意外的感觉身体舒服很多。

    忽然想明白这里面的原因,我就是需要在一个非常独立的空间里呆着。哪怕在工位附近没什么人,依旧觉得被干扰。

    我需要独立的工作空间。

    认识到这一点非常根本的东西之后,也明白了为什么一直想要创建一个工作室。

    当我实现这一愿景之后,我可以一整天都在一个独立工作的环境里呆着,我可以一整天都轻松的工作。

    如果工作室附近还有不错的景色就更好了,累了时,可以出去走走,与大自然相处相处。

    想想这样的画面,又觉得还可以再坚持下,为了自己的梦想,一点一点努力。

  • 最近一个咨询的个案问我,要如何带着爱?如何进入爱?

    是啊,这是一个好问题。要如何呢?

    答案是,没有如何,只有是,是有做,只有呈现。

    如果爱在你心里,你所说,所做,所想,所念,都是爱。没有方法,只有如是。

    工作一半,收到晓梅寄过来的礼物,是新包装的糖果。其中有一个新品。晓梅说,名字叫做「金刚」。吃了一颗,很苦,然后苦涩之中,又有微甜。我跟晓梅说,这让我想到某种情感,明明是苦的,但是这苦会化成甜,支撑我们在生命的黑暗时刻也能显现金刚之力。

    吃完这颗糖,想到来翻翻这个博客。我知道这个博客已经几乎没有到到来了。但是我知道还有人到来。

    伴随糖果而来的卡片上有一行小诗:

    我去看你

    其实是去看自己

    就像看映在湖面上的影子

    没有你

    我怎么知道自己的样子呢

     

    我想把这款糖,这首诗送给一个人。不过这款「金刚」还没正式售卖。等。

  • 昨晚终于相对早睡了一回(其实也已经快到12点了),然后上午精神就好很多。

    午间与倩倩吃了饭,散了会儿步,倩倩赶着去参加一个会,刚分开没多久,又接到她的电话说会议已经结束,想再聊会儿。

    于是一起去咖啡厅又坐了会儿。这一年,总共也只见了两三次的感觉,竟已经到了年底。时光飞逝,不再只是一句感叹句。

    聊到一些近况,发现这一年里,我做了好多事情啊。考驾照,开课,晋升,买房子,装修,都是实事儿,也都是耗体力耗精力的事儿,从前,面临这些事情,我巴不得逃跑,现在也能自如应对了。人变化起来其实也挺快的。

    还没有到做年底总结的时候,但感觉来这么一句,似乎也能总结一下这一年的概况了。其中种种心路历程,也觉得可以不提。

    又寄出去一份礼物,是今日新报名的学员。这一期报名人数超出了我的预期,很开心,但是也没到激动的程度。开心归开心,还是相对淡定的。心境平和才能承接各种失去和得到吧。

    萌发这个心愿,希望那些与我有联结的人,也都能倡导我喜欢的糖果,收到我喜欢的礼物的心愿时,并不知道今日可以真的实现,不是依靠某种付出,而是心有余力也有余的给出。这样的感觉真好。

    期待房子装好之后,迎接大家来小屋里线下活动。线上再好,抵不过线下的温暖。

    沐心方于2016年11月29日

  • 虽然这一生有这一生的精彩。再次重生的话,我想过完全不同的生活。体验完全不同的人生。学习完全不同的功课。遇见完全不同的人。

    这并不是厌弃这一世的所有。只是不想再来一次同样的人生了。不然宁可不再投生。

    下一世,想出生在一个轻松宽裕的家庭,父母宠爱,简单快乐的长大。

    下一世,想试试看,当一个自我骄纵的人儿会怎么样。

    也许我下一世的功课是学习进入关系,而不是学习成为自己。或者还可以成为一个影响世界的人。谁知道呢。

    哎,写着写着,也觉得不甚有太大意思。再来一次任何的体验,最终还是需求得一份内在的圆满,如果这一生,已经奋力抵达,估计也不会想换个路线再走一遍了。灵魂的旅程是接力的,走到哪里,哪里便是起点。

    况且,再投生,依旧是带着这一世的习气和未完成的业力功课在选择,无论选择了什么,功课得做。

    这么想,觉得也不必去想了。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吧。

    希望下一世,还是能认清楚自己是谁。还是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。也许依旧需要磨练,需要受苦,但一定要朝着这个方向奔跑,不让一切不白受。

    把此时此刻,当作新生的每时每刻。

    早安,北京。

    沐心方于2016年11月14日

  • 终于开始回顾下这一生了。哎呀,从哪儿开始呢。童年?童年的记忆很模糊了,记得起来的部分,已经自我分析,或者跟咨询师,或者老师,提过太多次了,不是很想再说些什么。

    不过,我能记得起来那个腼腆的,害羞的,总是躲在姐姐身后的小姑娘,扎着两个小辫子,小小的瘦瘦的样子。很多年里,我都很不喜欢自己这个形象,觉得好懦弱,好脆弱。可是,现在当我想象着自己都已经快要离开了,回想这一生的旅程,都是从那个瘦小的姑娘开始的,她看起来那么弱小,但是其实充满了能量。我想去抱抱她,哪怕那时候没有任何人喜欢她,有一天,她还是可以成长为自己喜欢的样子,不再需要依靠任何人的喜欢而活下去。

    这么想着,我还挺喜欢她的,这份羞怯也变得可爱起来。我想跟她说,嘿,你不必躲在姐姐身后,你就是你,呈现你本来的样子吧,笨一点,傻一点都没关系,这个世界还是会接纳你的。

    后来这个姑娘长大了一些,她变得更加敏感了,受过很多伤,她笃信自己是不属于家乡的小山村的,她笃信那里没有人爱她,更没有人懂她。初中时,她就告诉自己,她要离开家乡,去到很远很远的地方,再也不回去。

   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实现这个梦想,她只是知道,如果不能,她会死去,她无法活下去了。

    这个脆弱的小姑娘,开始有了倔强,坚强,决绝的一面。她每天清晨四五点钟,她就起床从学校跑到街道最远处,再跑回学校,然后去上早自习。她每天清晨抓一把米,从河里舀一点水,一起放在写着自己学号的铝制饭盒里,放进学校的饭笼里。午间下课的时候,她飞快的从教室奔跑而出,抢在男生的面前救出自己的饭盒,避免造致毒手。非常有过几次下去晚了,饭盒被人踢翻的经历,但是毕竟更多的时候,她是跑得飞快的那一个,大多数时候,她还是可以吃得上饭的。她有些感谢自己瘦小的身躯,可能这是她能跑得飞快的秘诀。因为身子很轻盈。她吃的很少,饭盒底下薄薄一层米饭,就着罐装的咸菜,这便是她三年里日复一日的食物。有些心疼她,如果能跟那时候的她说点什么,好像跟她说,别担心太多,想办法让自己吃的更健康一点,吃的更多一点吧。真希望那个时候她能有条件吃的更好一点啊。

    那个小姑娘好努力啊,经常每天晚上很晚了,还在宿舍点着蜡烛看笔记。我想起那个夜晚,是一个夏天的晚上,她住在上铺,依旧是点着蜡烛学习,我记得那晚她看的是英语笔记。宿舍的每个人都睡了,她也很困了,不知不觉她睡着了,手里拿着笔记,眼前是还烧着的蜡烛。兴许是夜里起了风,或者是她不小心把蜡烛撞倒了,蜡烛点燃了蚊帐,沿着蚊帐向上蔓延。她毫不知情。

    忽然听见宿舍里一片混乱和噪杂,她睁开眼睛,眼前是满屋子的火光,她懵了,半天才反应过来,这时候下铺的同学已经开始往上泼水试图灭火,她赶紧逃下来,发现还好只是头发烧焦了一些。在大家的帮助下,火灭了,灾晴被控制在宿舍之内,且无人受伤。最终学校罚她写了检讨了事。还好,还好。事情过去之后,她不断庆幸,幸好自己没有被毁容,幸好学校没有不让她读书了。

    高中时,这个小姑娘长大了,差点没能去自己想去的学校,她其实依旧敏感,但是对外呈现的是非常冰冷的一面。除了与成绩相近的同学讨论问题之外,她几乎不与任何人来往,有一两个关系还算亲近的女性朋友,偶得一些安慰,但依旧孤单。她开始看余秋雨,还有三毛,她的语文老师会借给她各种文学作品,因为她喜欢她写的周报,希望她更多的通过看书吸取教学之外的营养。她好喜欢三毛,她开始幻想着自己也可以成为一个作家。

    高中时,是小姑娘最美好的年纪,开始长大了一点,开始长开了一点。开始有人夸她长的美。她像一个花苞一般,开始绽放了。嗯,不对,应该是花蕾。因为她其实还是对自己感到很自卑。

    高中时,也是她人生的转折点。两次车祸,两次高考。她承受了太多太多。还记得有一个冬天的早晨,妈妈背着车祸中上了腿的她,送她去上学,地面结了冰,非常的滑,她伏在妈妈的背上,看着妈妈那么艰难的行走每一步,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对妈妈说,别担心妈妈,我一定会考出去的,我一定会挣很多钱,一定会越来越好。

    想对她说,真棒,在最艰难的时候,心里想的不是放弃,而是怀着美好的希望。

    然后,小姑娘变成假小子了。她开始隐藏自己的性别,即便到了大学,也经常穿着中性的服装,装作自己是个男孩子,她做很多兼职,学很多东西。她每天早晚穿梭在学校的东西区,骑着一辆老式二八自行车。那款自行车跟老家里的那款好像啊,很高很高。小时候,她怎么也跨不上去,现在,她终于可以很轻松的骑上去了。毕竟,她长高了很多。

    大学的她羡慕过别人都有父母关心,羡慕过身边人可以美美的打扮自己,可以轻松的逛街聊天。她好像总是很难放松下来,她总是要做很多很多事情,才能安心。她要挣钱养活自己,她还要为毕业后找工作做准备。她总是觉得自己不够好,总是觉得自己太不好了。可是她没有时间伤心,没有时间休息,她逼着自己,如同一颗大树般,背负着不属于她那个年纪应该背负的东西。

    直到快毕业时,这沉重的负担,压垮了她的身体,她的腰椎间盘突出了,这如同一记猛烈的撞击,击碎了她为自己编织的美梦。她以为,她正在全力建造自己的生活,可是这生活塌了。

    工作,感情,身体,全面崩坏。她用尽所有力气试图建造的,全部没了。全部面临失去,全部面临坍塌。一切就像一个笑话。

   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,她无法求助于爸爸妈妈,也无法相信身边的人,她担心自己被刚刚好不容易进去的公司开除,她担心自己没有钱治病,她的病一天比一天严重,直到彻底无法走路了。

    她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天花板,想不明白自己究竟为什么要经历这一切,想不明白老天为什么对她这么不公平,别人轻易有的,她从来都没有,她有的,不是痛苦,就是灾难。她想知道老天为什么对她那么不公平,她从小没有被父母照顾过,为什么连老天也要抛弃她。

    她想到了死,她想,连走路都没办法的自己,为什么还要活着呢。

    可是她不敢死,她也并不想死。她不甘心,她太不甘心。

    眼泪流了再流,干了又干,希望燃起又灭掉。凭着最后的意志力,她一次次去尝试新的疗法,却一次次失望。身体的疼痛,有些时候似乎会让心里的痛有所减轻。可是她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有一个结束。她好希望一切有一个结束。

    记不清楚去过多少家医院了,也记不清楚往身上扎了多少针孔了,更记不清楚尝试了多少种治疗方案。两年多不间断的行医问药历程,让她升起太多的疑问。究竟是为什么,为什么她需要不断的受苦,不断的体验各种痛,为什么偏偏要是她。

    外面找不到答案,她只能开始内寻。看书。学习。咨询。体验。所有能做的,都要去尝试。她重新有了斗志。这一次,不是为了外在任何的目标,这一次,只为了懂得自己是谁,为何而来,想要去到哪里。

    这是一条漫长的路,却开始了她人生的新篇章。依旧没有那么容易,但是她开始更踏实了,因为每一次更认清自己是谁,都帮她更理解了自己,她更明白过往种种发生对于她的意义。她开始不那么用力的逃离了,她学习把力气用在面对上。她开始长出翅膀,开始试飞,开始有了不依靠任何人,也能活下去的力量。这种不依靠是,心里也不渴望依靠。

    走了多少路了?不知道,兜兜转转,弯弯绕绕。内在的路,比外在的路更为隐秘,更为反复。可是又如此美妙。有一些时候,她会忽然的想哭,为自己的某个领悟,为自己的勇敢。另一些时候,她会像个孩子一样的单纯的闹,单纯的哭泣,单纯的笑。她总说,最难得是一份轻盈自在。我想,她已经找到了那条通往自己想要抵达的道路了。好为她高兴。

     

    后记:

    哎呀,写到这里写不下去了。刚去吃了晚饭,是吴先生的妈妈过来做的。特别好吃,吃得很饱。他的父母过来帮忙装修,一个负责盯现场,一个负责弄饭吃。今天因为我要上课和咨询,中午他们没有过来,是吴先生给我打包送回来的。下午咨询结束后,吴先生的妈妈跟他一起回来准备晚餐,写到一半被喊去吃饭。回来后感觉找不到太连贯的感觉了。其实也觉得,真的没有特别想说的。回顾了成长阶段的几个画面,但并没有太多感觉。觉得一切都好遥远。知道那些都是自己真实的经历,但是,没有太多情绪情感的东西在里面了。

    相反,对于现在,觉得很幸福,很珍惜。觉得自己很幸运。似乎过去所受的苦,开始有了平衡,开始经常体验到很好的事情。吴先生包容,他的爸爸妈妈也很好。装修上全部以我的意见为主,吴先生的妈妈也对我很好,尊重我的工作时间,只在我没有安排的时候才会过来,相处几周下来,没有任何不适。倒是觉得似乎儿时没能从母亲身上感受到的关怀有了补偿。

    自己的心也越来越简单,没有太多想要的东西,也没有太多情感的纠缠。就是简简单单的。也许也是因为复杂的都已经被我处理掉了。因为知道跳入其中会经历什么,而那不是我想要的实相。我不想把时间精力花在那份纠缠里了。我更愿意好好的工作,多陪伴几个灵魂,多与家人一起虚度一些安稳时光。虽然还没有结婚,但是在我眼里,吴先生他们已经是家人了。结婚与否只是一个形式。对我来说,这个形式会有,但是不是做给自己看的。进入一个外在的形式之前,我必须先进入内在。

    尽管也会有时候觉得累,想要什么也不做,想要躺下来休息,看剧,睡觉。但是也觉得当下做的每一件事情,几乎都是自己想做的。已经觉得这是最好的人生状态了。当然,未来也还会有更好的时候。当下,也很好。

    在这样的时候,去回顾今生,写着写着,反而不知道该写些什么了。并不是一种炫耀,只是真的觉得,挺好的。没有更多所求。

    也真开心,生命并不是真的就此结束,还可以继续以这样的状态去体验更多,创造更多。

    写到这里,抬头看了一眼因为近期的忙碌,被我弄的乱七八糟的房间。我的屋子的杂乱程度跟我的忙碌程度成正比。因为我是一个单线程生物,一件事情不忙完,是没办法开始另一件事情的。然后收拾屋子总是被我搁在了后面。然后,越是忙碌,屋子就越乱。

    甚至好像,越是忙,我就越是需要通过让屋子变得很乱来让自己感觉到某种奇怪的平衡。也是醉了哈哈。

    不过,我看着这乱乱的被窝,乱乱的书桌,上面有写了一半的草稿本,笔记本电脑,一堆还没来得及看的书,一堆的牌卡。我感觉还有些小得意呢。看,虽然屋子这么乱,也不影响我愉快的心情啊。

    当然,屋子还是应该收拾的,可能我也有一种懒惰,想等着索性那边装修好了之后,一起收拾。这样是不对的,我计划,既然已经坦白了自己这么凌乱的一面,还是赶紧拾掇拾掇吧,至少把书桌收拾出来先。

    此篇已离题万千,就此打住。

    沐心方于2016年11月13日

  • 我决定先写第六天的文章,因为第五天的,我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捋顺。感觉回顾这一生,这是一件太复杂,太重要,又太难做到让自己觉得差不多了,可以闭上眼睛不用回顾了的事情。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开始。

    也因为实在太忙,太累。特意没有安排工作在周六,但是一整天在外面跑装修市场,不断要做选择和决定,让我耗尽了体能,嗯,包括心力。回到家里,已经累到什么也不想做。

    今天放下了装修的事情,早晨花了点时间认真回复了一下群里的消息,中午上了一堂网络课,下午做了一个咨询。终于可以歇一歇,安心的写作了。

    想闭上眼睛,什么也不想,就这么闭着,什么也不管,任日月升落,任春去秋来。啊,这种感觉不就是死亡的感觉么,很美妙啊。

    好吧,我可能太不严肃了。不过,当下真的有这种感觉,就是当死亡来临的时候,终于可以对一切完全的放手,不也很好吗。

    作为一个南交处女,我可能一辈子都要学习不要对自己太严格要求,不要让自己太辛苦,要允许自己有些事情做的不好,我想,我估计也是一个一辈子都会忙忙碌碌做很多事情的人了。

    所以,我想,当我死去的时候,我可以在墓碑上写上:你值得就此长眠。

    是啊,因为我已经足够努力工作,足够认真面对活着时的生命,足够珍惜遇见的每一个人。当死亡来临的时候,我值得拥有一个悠长的睡眠。

    至于追悼会,唉,即便我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了,我知道,一定也还是一个悲伤的过程。我想,我的家人们会在场,嗯,我的老公,我的孩子,那些挚爱我的人,也许还有我的客户,或者学生,还有一些同事,朋友。我会希望他们都能来,来见我最后一面。来送我最后一程。我还是非常需要这份情感的支持的,在我去往另一个世界的旅途中,如果看见他们都在,我会走得更踏实,更满足。

    我希望是火葬,这一生,这肉体已经让我厌倦的不要不要的了,笨笨的,各种器官都被用坏了,当然,这要怪我,是我让它受苦了,它是被我的无节制和不会照顾自己所连累。当我闭上眼睛,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,我相信我的身体会很开心它也终于能得到解脱。我想让它变得轻盈,被火化,由吴先生,这个可能是目前为止最爱我的男人,亲手播撒在风中。

    然后,我便笑着离开,带着笑容,沉沉的睡去,不再醒来。

    沐心方于2016年11月13日

  • 想好了,早晨起来后,就开始写第三日的文章,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三个月。甚至在想,如果只剩下最后是三个月了,今天我还要在清晨早点爬起来,抽卡,分享,写文章吗。

    答案是肯定的,哪怕只剩下最后三个月了,我还是想要把当下要做的每件事情,投入的,专注的做好。我会跟今天并无太大差异,我同样会打好豆浆,自己喝一点,吴先生的妈妈过来后,也喝一点。我会等着进入手的那套南师的书籍到来,挑选最想看的两本读完,我会继续去公司,去跟上司,同事告别,去告诉他们,我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三个月了,很感谢他们过去几年对我的帮助,支持,和包容。虽然不舍,但是我要跟他们告别了,接下来的时间,我想用原本用于工作的时间去体验更多没有体验过的生活。我知道,他们一定会祝福我,我会带着满足和平静,离开公司。

    如果生命还剩最后三个月,我还是会跟今晚已经约好的朋友见一面,北京太大,每个人都太忙,即便身处同一个城市的好友,也可能一年只能见到一次,所以哪怕只剩三个月,我还是要见见朋友们,从今晚已经约好的开始,我要跟她们告别,我会坦然告诉她们,这可能是我们能见到的最后一面了,但是不必悲伤,相同频率的灵魂,无论在哪一世,总会遇见。

    如果生命只剩最后三个月,我也会继续做完已经约好的所有咨询,我要跟我的客户们好好告别,我的离去,对他们而言,何尝不是一次分别,我会告诉他们,我的离开,不是对他们的抛弃,我会告诉他们,他们本身已经俱足,没有人可以抛弃他们。他们可以照顾好自己。我也会告诉他们,当他们需要的时候,可以寻找帮助的路径,告诉他们必要时可以求助的人。我会祝福他们每一个人,都活出内在的圆满与丰盛。

    如果生命只剩最后三个月,我会把占星课改成现场课+直播的方式,因为我可能没有时间等到这次课程结束后再单独开现场课了,能当面授课,当面与学生们讨论,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心愿,这次大动干戈装修房子,也是被这个心愿所驱使,不用太多人,三四个人,围坐一桌,一个一个主题的深入探讨,一个一个关节的逐渐疏通,我想以这种方式长久的陪伴自己和他人,因为成长是缓慢的,是需要持续深入的。然而,没有长久了,我只能考虑合并,既要做好已经约定的事情,又想尝试内在的心愿。以前我一直不太想出去找场地,也许这次我会尝试了, 毕竟只剩下三个月了,做一些原本不喜欢的事情,反而是一种新体验,也不担心场地费太贵了,毕竟是唯一一次可以体验的现场课了,再贵也要开始。

    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三个月,我会飞到爸爸妈妈所在的地方,去陪伴他们最后一段时间,也许不会太久,但是要去与他们相处一段时间。我会想办法安排好他们后续的生活可能遇到的困难,我会告诉他们我时日无多,但是我也并不会一直陪着他们直到生命的最后,因为我还有很多想要去做的事情,我会告诉他们,这不代表着我不爱他们,相反,我很爱他们,我爱他们的方式就是不依赖他们,独立的生长。我会告诉他们,我真的很爱很爱他们。尤其是我的爸爸,我太爱他了。我会叮嘱他们,照顾好自己的身体,不要太深的挂念我。我会给爸爸准备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,想到这一点,是因为,今天刚好是爸爸的生日,虽然他不喜欢吃蛋糕,但是,我还是要给他买,因为这可以让他知道,他的生日是被他的小女儿记着的。我好想能每年都给他们预备着各种礼物啊,可是我对礼物这件事情好不擅长,也许我会找到一个专门给人寄送礼物的机构,提前预付未来的款项,请他们在我离开后,还能持续给爸爸妈妈寄送礼物。

    如果生命只剩最后三个月,我会请吴先生也辞职,跟我一起出去走走,跟我一起体验一下摆摊式的与人交谈,讨论,分享的感觉。跟我一起去不同的国家,不同的城市。也许去不了太多地方,但是去哪里都好,只要是一个我们没有去过的地方就好。我会请他帮我记录下来生命里最后的三个月的故事,我会录制好多好多视频,留给他,我不给他写信了,因为他还欠我好多信呢,我不想让他感觉欠我更多信了,我一向不喜欢拍视频,因为觉得很容易拍的很丑,我对自己的长相一直不太满意,可是都最后的时光了,皮囊即将腐烂,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呢,而且这个人是吴先生,再搓再乱的样子,他都知道,所以我会无所顾虑的扮鬼脸,搞怪,留下一些在他想念我的时候,能看到的影像,我不知道当我离开后,他看到这些是否会哭,嗯,他很少哭,不过写到这里时,我觉得他会哭,他会像个孩子一样痛哭流涕。但是他没有什么太需要后悔的,我们在一起的时光,对彼此有珍惜,我们没有什么太多的遗憾,我们尽力做到了彼此能做的最好。这样就够了。我也不会告诉他不要哭泣。我们在一起十年了,他想要哭泣就哭泣吧,他可以大哭一场,这样他就可以尽可能多的释放这悲伤了。这样他才有可能在我离开后继续好好活着,一个人,或者找到一个新的可以一起走下去的人。

    如果生命只剩下最后三个月,我要去见一个人,我们已经快两年整没有见面了,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。我可以一生都不见他,但是离开这个人世之前,我要再见他一面。如果他知道我见完他就要离开这人世了,他将再也见不到我了,会不会也很难过,他会不会因此敞开他那隐藏很深的心,他会不会告诉我那些我一直想听,那些他一直未曾坦白的话语。我能想象到他脸上震惊的表情,然后是慌乱,他会想要努力掩饰自己的这种情感。他的肢体会开始晃动,显得很不安。我会走上前去,用力的抱抱他,我会告诉他,没关系的,这一世,我们的灵魂相遇过,我很清晰的看到了这一点。这就够了,你不要有任何的后悔和遗憾。

    在生命的最后一天,我会回到我的老家,那个我从小到大一直想离开的地方。再去看一眼那个小山村,再去看一眼那片田野,再去爬一次小时候去过无数次的山。然后,我会回家,静静的书写着最后的遗言,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。

    我希望那时候,身边是有着最为亲近的亲人,朋友在场的。曾经我以为,离开时,会希望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离开,认真思考这一刻时,才明白,我的内心深处,还是渴望是带着种种温暖情谊离开的,我想象着自己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了,但是我的眼睛还能看到周围亲人朋友们的脸庞,我看到他们的不舍,看到他们的祝福,我觉得这一生非常的圆满。我阖上了眼睛。

    沐心方于2016年11月10日

     

  • 今天,是值得纪念的一天。

    曾答应给一个小孩寄一盒糖,没想到她所在的位置,快递是一个很大的难题,且运费价格很高,是糖果本身价格的数倍之多。

    原想,不如等她回国后再补寄,甚至已经告诉了她这一决定。她如我了解中的那样,并未表现出失望,贴心的表示心意早已经收到。然而总觉得哪里不太圆满。她善解人意的「消化」这个意外的单纯,就像她得知我会给她寄糖时简单的开心一样,让我心疼。

    于是瞬间,我做了一个决定,无论如何这糖的甜想让她尝到。哪怕这样的决定可能因不务实而显得有些傻气。

    联系晓梅,请她帮我搞定快递的事情,请她帮我寄出这盒即将跨越千山万水奔赴她而去的糖。

    而今天,这一切终于成行,给晓梅打了款,442元整。就像一个仪式,有些东西完成了,有些东西,才刚刚启程。

    这个过程里,晓梅也以她的方式,在卡片,简诗,甚至糖果本身上面,投入了真心,爱,客户。我们一起给这特别的礼物注入了灵魂。想象着她收到礼物时,轻轻咬一口糖时的样子,我知道她一定会感受到自己是深深的被这个宇宙所爱的。

    如此就好。

    沐心方于2016年5月31日

  • 2015-12-12

    周末 - [琐碎日记]

    最近博客大巴的文章,总是要审核很久,其实并没写什么,但总被挡在外终归是容易觉得无趣的。

    只是这样好的天气,实在配得上岁月静好四字。即便手头还有其他要做的事情,也忍不住胡乱写几句。

    早晨依旧是在闹钟的连环索命响之下,赖床快一小时才起来。换上了新的四件套,温暖美好得想一直在被窝里不出来。前世我可能曾是一只猫。可能还是一只又胖又懒的猫。

    没有洗漱,就穿上羽绒服去了早市,磨磨蹭蹭买了几样菜,水果,还买了排骨打算炖汤。最近的想法是,即便一个人在家,也要好好弄点吃的。人生在世,算起来,除了吃饭睡觉这些看似不重要的小事之外,其实还有什么是真正重要的呢。这么想,会觉得每一顿饭,都要吃的开心,珍惜。而每一个懒觉,睡了就睡了,不想去苛责自己。还能贪睡的时候,就贪吧。

    写到这里,不知为何,眼眶有些湿润。竟有些想哭。好想找人聊聊天,然而,可以聊天的人要么早已物是人非,要么也是忙碌得不知踪影。也许,即便能找到人聊,内心真正想哭的点,也是无法谈论的。

    一晃在这个小区居住了五年多了,这里谈不上有多好,但是也有一些实实在在让我喜欢的点。比如安静。在大部分时候,除去自己人为制造出的一些声音,基本只能听到外面风的声音,比如现在一抬头,看到的是开始黯淡下来的阳光,正好一群鸟儿从我视线可及的天空飞过。配上风的声音,总有日子过得不太真实之感。再有就是手指敲击键盘发出的声音了。我超级喜欢安静,喜欢万物无声的感觉,以至于,我都不怎么开音乐的,音乐如果不是特别喜欢听的,在我看来都是噪音。然而在万物俱静的时刻,心脏的声音也会显得突兀,平日被忙碌所掩盖的内心的情绪,情感,感受就又都活络起来。也许,这便是有时候无来由的忽然想哭的原因吧。

    近日,又有些怀旧,思念过往的友人。曾经那些亲密的人,如今基本都成为即便想念也无法联络的人了。也许想念这种情感就是要放在心里吧。如果真的随着性子一个电话打过去说,嘿,最近怎么样,我想你了。估计也多半会被当做神经病之类。即便对方能领会此话的五味杂陈,恐怕也会一时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    忽然想到一句话。人,可以是任何人。实际上,我有不变的本质,然而这层本质之外的一切,我都不喜被束缚的感觉。然而,又很容易体会到被束縛住动弹不得的感觉。能给自己松绑的,终究只有自己。即便他人扔过来绳子,自己不要过于配合的往上套就好,套上了,也要记得体验一番后,感觉松绑解套才是。

    先这样吧,该去准备咨询了。还可以做咨询。真好。

    沐心方于2015年12月12日

  • 2015-12-11

    克制的爱 - [琐碎日记]

    想写点啥,但是不知道要写点啥。于是随便写个标题。

    我并不喜欢克制这个词。然而个人喜好终究无法抵挡命运洪流。我终究是越来越被迫学习克制了。

    很多想要表达的,然而诸多顾虑,终变成不可说不能说。

    既然如此,便放在心头好了。在各种发呆走神里,在每日书写里,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诵读里。

    说起来诵读,最近有些兴趣,有空时,读上几分钟,如同将那些压在心底的沉重逐渐伴随着一字一字的语音发散出去般,无论是否有听众,丝毫不打紧。这个过程已经有所释放。这段时间,会继续断断续续读下去吧。

    最近懒癌发作,依旧是不喜见人的节奏。然而自己一个人呆着,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情。除了已经约好的咨询,稍有时间也就刷剧去了。也看了几本书,没什么感觉。有时候觉得,这样懒散的自己,即便真的自由职业了,岂不是也完全不能指望。

    最近在公司,虽然并无太大压力。只是越来越觉得,这里可能终究不是我的战场。好想淋漓尽致的发挥自己。在心里发了个愿,2016年,除了等待,也要寻找。

    作为火双鱼,也真的是够了。行事拖沓不说,还极其被动。偶有作为也是火在1宫间歇性的冲动所为。其实真的很想一直活在冲动和无脑里。以前总说脑残儿童快乐多。此时深有感触。

    沐心方于2015年12月11日